镜天长

冰轮斜碾镜天长,江练隐寒光

季缘忧/林安叶
唤阿忧便可

主Els/阴阳师/弹丸论破/阳炎project/凹凸

主食cp大致Ain内销,天目荒三人随意组,狛日,神日,十苗,偶尔掉落日七√
七海我老婆,七海我老婆,七海我老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心上人@长风过境

近期的一些计划

军训结束回来啦!!因为某些原因终焉王牌要重置一下,所以会删掉之前的内容,然后因为沉迷dr所以最近打算开弹丸pa的坑!走现设,名字是“Ain的绝望艾里奥斯”,Ain个人向,从零转到各分支三转都有!!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一周两更,终焉王牌和绝望艾里奥斯同步更新!

【apatm】梦境囚徒

#算是刀……?
#大概是个囚禁梗吧,无限循环x
#主apatm,少量atmee
#试图写个烧脑的结果逻辑乱七八糟,随便看看吧,不要在意x
#ooc慎,致歉

“嗡——”
锐器交击的声音。
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雾般模糊的视野,只能看见天青与墨绿的光芒混杂在一起交织,碰撞,显而易见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体,在虚空中擦出微小的火花。
长枪穿刺,翻转,撕扯空气
长镰挥舞,回旋,割裂虚无

从金属频繁的碰撞声与利器的破空声中很轻易地就能判断出,是十分紧张的战斗局势。

被神力浸染的靛蓝双眸所映出的影象中,如同时空交错般,对方的身影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怎么回事?
极为少见的,意识产生了片刻不允许的恍惚,于是自此开始,思绪逐渐由清明转向混沌,因长时间的作战而愈来愈迟钝的反应使得他无法再仔细分析眼前紧急的状况,疲惫如同潮水从神经席卷而来,不知名的空间开始破碎,混沌的风暴在裂开的断层中哀鸣嘶吼,无声地咆哮,以目不可测的速度吞噬一切。
汹涌而来的漆黑蔓延,封锁了眼前肉眼可见的所有事物,连同着某些承载着记忆的东西,他能感觉到,有一些什么,正在被不稳定的波动封印。

银灰色的长发被狂风撕扯翻飞,铺天盖地地漫进他的视野,冰冷的体温将他包裹,紊乱的气息喷拂于颈侧,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却被混乱的气流摩擦时产生的爆鸣掩盖,晦涩不清。
一向从容不迫的神官从这时开始才终于有了一点名为慌乱的情绪,一直古井无波的靛蓝瞳孔中划过转瞬即逝的错愕,奋力驱动神力令周身的气流极速旋转营造出一片暂时安全的空间,却终究是被无法抵抗的混沌渐渐吞噬,化作虚无。

……

温和如暖流般的神力随着血管流经全身,不同于atm那种盛气凌人的神力,这股力量柔和的就像是人类母亲对于婴儿的爱抚一般,唤起了沉睡已久的感知。
仅仅是睁开双眼这个动作,便几乎要透支他所剩不多的体力,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嗡鸣声充斥耳膜撕扯着大脑神经一片麻木般的疼痛,缓和了许久如同白色的幕布逐渐被撤去一般,视野中的事物终于开始逐渐明晰——
巨大的黄金女神像,圆形穹顶油彩涂抹颜色艳丽的宗教画,人类的武士手执长镰立于金色的大门外一丝不苟地守卫着神殿的安全,阳光透过印着斑斓花纹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彩色光斑,将一切都笼罩着一股神秘而神圣的气息,如同神明。
熟悉到已经刻进骨肉中的景象令他一度产生了些许不真实的错觉。
这里是,神殿,人类供奉女神的地方。

“还好吗?”
清浅的话语声如流水般滑过耳畔,atm有些费力地侧过头去,不期然撞进对方祖母绿的双瞳,那清澈的眸中一如既往地漾着温和而干净的笑意,指尖金色的艾伊特散发着神圣温暖的光芒,缓慢地漂浮旋转带动起小小的气流。
他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唇瓣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灰发的情感师也并未在意,而是开始有些絮絮叨叨地讲述atm在神殿醒来之前的事:
“你看看你,都说了不要逞强,大家一起合作才能打败那些魔族,数量那么多你却径自往前冲,太危险了,真是的,偶尔相信一下人类也并不是坏事啊……”

……魔族?
不,不是魔族,atm刚想开口辩驳大脑机能却停滞了一瞬。
不是魔族,是什么?
他罕见地怔愣了片刻,调动大脑思绪有些艰难地穿越那些被遗忘的时空,试图进入潜意识深处搜寻那落了尘埃的记忆,却终是没有得到答案,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一切都仿佛一场醒来就忘却了的梦境。
是了,梦。

“危险!Arme Thaumaturgy!”
掺杂着焦虑的声音将他从厚重的梦魇中唤醒,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与战场弥漫着的刺鼻硝烟在同一时刻刺激他的神经,肮脏混沌的气息自左侧迅速突袭,来不及思考凭借着多年训练的本能他绷紧腿部肌肉猛地蹬地顺着对方的攻击轨迹向着旁侧一闪——
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的黑色镰刃划破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袍,堪堪擦臂而过一片凉意。
温暖的体温包裹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从危险的区域拉进花叶守护所筑就的空间。

“呼——还好你没事,刚刚真的是吓了一跳,话说回来还真是少见啊,你居然会在战场上发呆……”

战场……?
平静下来之后atm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分析目前的状况,敏锐地捕捉到灰发的情感师话语中的字句,在金色的空间之外,数量庞大的魔族叫嚣着盘旋,剑戈交击的金属碰撞声充斥耳畔,刚才那个偷袭他的魔族早已扛着长镰消失在了混沌中不见踪迹。
仿佛舞台的背景板交换,安宁的神殿转瞬之间变作了嘈杂喧嚣的战场,如同梦境般虚缈。
耳畔铠甲撞击的声音愈发明晰,仿佛在宣告着面前的境况真实得不容置疑。
他望着金芒逐渐黯淡的空间障壁,碧蓝双瞳中依旧波澜不惊,启唇音色浅淡却隐隐地散发着神明特有的威压:
“……这是哪里?”
“嗯?你忘了吗,这里是被污染的暗之艾尔所在地——地下礼堂啊。”

被污染的暗之艾尔所在地……原来如此。
细长眼睫压下敛去眸中翻腾的不知名情绪,无形的神力于周身四散汹涌,褪去原本的外表以神明的姿态再次降临,于是至高无上的女神代理人就此落下审判。

锋利枪尖环绕繁复铭文,神力于长枪涌动的同时利刃翻转却是对准了ee的咽喉,刹那间至纯的圣神之力如泄洪般自长枪喷涌而出,灰发的情感师翠色的瞳孔中划过转瞬即逝的惊讶却并未再显露出更多的情绪。
神力袭去的同时,时间迅速静止。
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粉碎,消弭,不留痕迹。
华丽的舞台终是迎来了闭幕,背景板般的景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破碎化作粉末,atm冷眼望着这一切的变化,视线重新落回对面的人身上。
ee化作黑色的烟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银灰色长发的叛神师,过长的刘海遮挡住了浑浊的墨绿色双瞳,但atm不必想象也知道,那双浊水般的眼瞳中是怎样的死寂无波。

不堪入目的伎俩。
atm抬臂翻腕五指骤然紧握冰蓝长枪粉碎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于周身汇聚,神力编织的柔软羽翼挥起气流托浮身躯至半空,扬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对面的ap,开口音色冷冽如寒冬:
“太明显了,Apostasia。”
每一场梦境中,都有ee出现,而且凭借着atm敏锐的观察力,伴随着一同出现的事物还有那柄黑色的长镰——与ap所用的一模一样,因为ap不可能离开赫尼尔之力的源头太远,因此这股力量在梦境中也就具象化为了长镰。
而最后atm那个看似不经意的问句,才是令ap暴露关键。
在那个时候尚未进入地下礼堂的ee怎可能知道艾尔被污染的事情,若要描述地下礼堂,那么加在前面的形容词绝对不会是“被污染的暗之艾尔所在地”。

ap依旧没有开口,沉默的瞬间双方之间竟难得地达成了短暂而不可思议的平静。

atm挑起下颚抬手冰蓝长枪重新于掌中浮现,锋利枪刃割裂虚空带起掺杂着神力的气流,至纯的神圣气息与对方的赫尼尔气息摩擦,碰撞,几乎要擦出微小的火花,火药味不断蔓延,战争一触即发。

双方几乎是同时挥出各自的武器朝对方冲去,锐器交击的响声不绝于耳,锋利的刃尖划破空气的声音昭显着这将是一场恶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得飞快,无法记清已经战斗了多久,疲惫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刹那之间,恍若时光倒流,空间破碎,风暴席卷,视线再一次被银灰色所占据,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在atm的耳边响起,这次,他终于听清了对方的话——
“我将囚禁你于重叠循环的虚无,Arme Thaumaturgy。”

意识,回归虚无。

【天目】信仰

阴暗的天气。
一目连坐在古老的风神庙门口,抬眼望着已经开始聚集了片片乌云的天空。
要下雨了,不知道这个漏水的风神庙还能不能留宿过路的旅人。
浓稠如墨的乌云开始沉闷地压了过来,轻松地挡住了太阳的微弱的光芒,天地之间一下子阴暗了下来,如同一块黑色的幕布盖住了整片天空。
很快,庙顶上有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开始下雨了。
一目连起身,站在风神庙的门槛上纵目远望。
烟雨模糊了不远处村落房屋的轮廓,隐隐能看到村民们晃动的人影,先前在风神庙旁的湖泊里钓鱼的人们也开始收杆回家,湖面上只零星的漂着几只乌蓬船。
连绵不绝的雨点轻轻地扣击着世间的万物,一目连能看到有细小的水流自风神庙的斜顶滑下,落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砖上迸开一阵水花。
有人影从烟雨幕中缓缓而来,在渐渐缩短的距离中那人的面部轮廓也被勾勒得逐渐清晰。
来者着一身素白狩衣,面庞如玉,湛色双眸之中是不可一世的傲气,黑色羽翼收拢在背后,反执团扇,淡然望着面前的一目连,明明没有打伞,雨水却无法沾湿他衣发丝毫。
一目连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侧身让人进庙,大天狗也并不客气,抬脚走进了庙内。
已许久没有人来祭拜风神了,记忆中总是萦绕着风神庙的淡淡烟火熏香也早已不复存在,久未修缮的屋顶甚至已开始漏水。
大天狗不用问都知道一目连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神明和妖不同,他们是依靠人类的信仰而存在,现如今信仰风神的人越来越少了,一目连自然也不会好过。
“执着于此,值得么?”
打量了风神庙一番后大天狗淡淡地开口,目光落在风神庙内已经掉了漆的破旧神像,没有回头。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年轻的风神点了头,又想起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见,随即直视着大天狗背影开口道:“自然是值得,这是我身为风神的使命。”
大天狗转身,湛色双眸不期然撞进风神温暖的视线,对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
雨开始下大了,豆大的雨珠凶狠地拍打在地面上,房顶上,又冲进门口的水洼中激起小小的水花。
风神望着窗外,清澈的眸中倒映着这片朦胧的雨景,瓢泼大雨仿佛从他的眼中划过,却冲不掉他目中的温柔,亦无法沾染他的坚决丝毫。
饶是大天狗也不禁愣了愣神,直至对方的话语又将他的神智唤回:“大天狗,你仍在寻找着你的大义对么?”
闻言大天狗双眸微眯,随即正色沉声道:“吾一生之所求,不过于此。”
“仅仅满足于守护这样一个小地方是不够的,和吾一起去寻找大义吧,一目连。”
一目连笑着摇了摇头:“大天狗,从小你便如此,我教给你的御风之术,你使用起来也极具攻击性,我知道你渴望给颓废混乱的百鬼界带来新的秩序,也支持你这样做,但你还记得,我在教给你御风之术的同时,还告诉了你什么吗?”
少时的大天狗心怀正义,斩杀欺凌弱小的恶鬼无数,每次与人争斗披的满身血腥回来,一目连总是会叹一口气,教导他——
“强大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伤害。”
记忆中的话语与此时风神的声音重合,恍若时光倒流。
“大天狗,守护,就是我的大义。”年轻的风神目中是春风化雨的温柔,亦存在着磐石一般的坚定。

回过神来时,大天狗眼前已不再是那个破旧的风神庙,陌生的古街老巷令他一度有些精神恍惚,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大天狗收起了双翼,待前脚踏入这人间烟火之地时衣着已与常人无异。
雨转小了,却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路边的泥土被之前的大雨冲开,漫到小道中央散开一地泥泞。
啧,真是麻烦。
不想弄脏鞋履又碍于旁人不能使用妖术,大天狗皱眉站了片刻,转身欲走,却听闻有小孩子嬉闹玩耍的声音。
回头望去,几个小孩光着脚提着鞋子从泥泞的道路上嬉笑着跑了过去,在湿泥上踩出一片片杂乱的脚印。
在那些孩子后面,有一个胖胖的男孩子提着鞋吃力地追着,沉重的身躯使他无法赶上那些在前面嬉闹的孩子们,反而脚底一滑就摔在泥地上,骨碌碌地向着河里滚去。
大天狗下意识地想去拉住那孩子,却有人比他更快,浅绿的单薄身影一闪而过,似清风掠过,是了,清风。修长的五指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男孩的手臂拉了上来,不顾那孩子身上满是泥泞便将其抱于怀中安抚:
“不怕,没事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这初春的细雨,无声地浅浅滋润着人的心田。
大天狗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竟有些羡慕这片水土上生活着的人们——
有这样一个温柔的风神庇佑着,一定很幸福吧。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一目连的执着。

雨,已经连续下了快一个月了。
风神庙旁的湖泊已经漫过了周围的滩涂,在地面上积起浅浅的一层水,一目连轻轻蹙眉,伸出赤脚踏进了这一地的水中。
刺骨的冰凉很快便从脚底蔓延至神经,虽说对于神明来说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一目连仍是颇有些担忧。
这雨若是再不停,村子旁的那条河,怕是要决堤了吧。
不远处隐隐约约走来了几个人影,看样子似乎是来风神庙的,一目连有些好奇,退让到一旁看着他们走进了这座破败不堪的风神庙。
那几个人类跪拜着那座已经褪去了漆的风神像,祈祷着风神大人保佑他们的平安。
被祭拜的风神斜倚在门旁望着他的子民们,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无声地开口,缓慢地做着唇型:
“风神会保佑你们的,一定。”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连续几天的雨使得河流水位暴涨,最终冲破了堤坝,肆意的水流似一条暴虐的恶龙,汹涌而下妄图吞噬风神守护的那一方水土。
这是这片村庄的一场劫。
一目连赶到的时候,他看到汹涌而下的水流吞噬了天地,直冲着那住着人的村庄而去,来势汹汹。
那是他的子民啊,他即使搭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子民啊。
一目连闭上眼,叹了口气,再次睁开双眼时,目中仅剩下如同磐石一般的坚定。

金色的龙灵从他背后呼啸而出,狂风聚集在他的周围,绑着头发的发带被狂风剥了去,樱粉色的发丝刹那间舒展开来上下翻飞,一目连奋力把一缕发丝拨到耳后,露出的右眼唯余空洞,有殷红的血自他脸上滑下,滴落在风中不见了踪迹。风神的脸上依旧是坚毅与决绝,熠熠生辉的金色龙灵在半空中盘旋而下带着风神之眼强大的力量,咆哮着嘶吼着与那汹涌的水龙纠缠在一起,迸出万丈金芒,一瞬之间阴暗的天地生辉,乌云尽散,那汹涌的洪水化作水雾烟消云散。春日的阳光重新洒满了天地之间。
大天狗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风神站在高处望着崖底脱离了危机的村庄,面色苍白地笑了笑,然后,失去了意识,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从高崖之上落下。

一目连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舒适的榻上,右眼已经被人用绷带包扎好了,他伸手抚上右眼曾经的位置,指触之处唯能感觉到空洞。
罢了,这是他的选择,他不会后悔。
玄关处的门被人拉开,一目连有些费力地望过去,却看见大天狗面对着他逆光而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大天狗张口想问什么,却欲言又止,末了终是叹了一口气。
这是风神的选择,况且这已成定局,再问值不值得也没有用了。
人类信仰着神明,卑微地祈求着神明,却不知,神明亦依靠人的信仰而存在,人类,又何尝不是神明的信仰。
风神若是不想因被人遗忘而消失,便唯有堕妖。
于是大天狗站在这个被人遗忘的风神面前,清晨的浅光勾勒出他柔和的金发轮廓,他淡淡地启唇:“一目连,你可愿堕妖?”
一目连望着他,突然笑了,末了轻轻地,却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自此,这世上再无风神,却多了一个温柔的妖怪。